入骨暖婚.林霜楚临完本小说推荐_免费小说全文阅读入骨暖婚.林霜楚临

我换了颗心，开始半夜唱我丈夫白月光最爱的戏。监控拍到我用手术刀在墙上刻字，

而那个死掉的女人指甲里也嵌着同样的词。所有人都说我想多了，直到我在停尸间看见！

她的胸口是空的。她是谁？我又是谁？第一章、墙上的戏词凌晨三点，

我又站在了卧室的墙前。手里握着冰凉的东西，是楚临手术箱里最锋利的那把刀。

刀刃抵着墙皮，一下，又一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动。我在刻字。不，不是“我”。

是有什么东西，借着我的手在刻。眼睛是睁着的，能看见墙灰簌簌往下掉，

能看见自己左手手腕上那条淡淡的疤！那是上周我发现自己梦游时，

用绳子把自己捆在床头留下的勒痕。可现在绳子断了，就散在脚边。我控制不了身体。难，

怕。就像在看别人的电影，我只是个困在里头的观众。喉咙痒痒的，一股气往上顶，

然后我听见自己开了口。声音又细又飘，像从很远的地方荡过来的。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是《牡丹亭》。是沈鸢唱《牡丹亭》的调子。我从来没学过戏，

我连KTV都跑调。可这声音，这婉转的腔调，甚至尾音那一丝颤，

都和楚临藏在书房抽屉里那张旧唱片。没有差别！那是沈鸢活着时录的，楚临从不让我碰。

最后一个字刻完，手腕一松！刀“哐当”掉在地板上。我猛地吸了口冰凉空气，

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四肢的知觉“轰”一下全回来了。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撞得肋骨生疼——那颗不属于我的心脏。低头看墙。昏黄的夜灯照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墙粉还沾在刻痕里，白森森的。“情不知其所起，一往而深。”我腿一软，直接瘫坐下去，

后背全是冷汗。又是这句。上周我在客厅刻过，在浴室镜子上划过，

昨天早上楚临还在车库门上发现了痕迹。他当时皱着眉，用指腹抹掉那些粉屑，

转头对我说：“暖暖，你压力太大了，我们去看医生。”可这不是压力大。

我抖着手摸出枕头下的手机，解锁，点开相册里那张一直不敢细看的照片。

沈鸢的尸检报告局部截图。是一个在医院工作的老同学偷偷发我的，

她当时只说了句：“暖暖，你小心点。”照片很模糊，但能看清。

沈鸢右手无名指的指甲缝里，法医用红圈标出了一点异物。

旁边手写标注：“提取到微量纤维及墙灰，嵌有疑似刻划痕迹，字形辨认——情不知其所起，

一往而深。”一样的。连笔画的转折都一样。我坐在地上，浑身发冷。卧室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我自己的喘气声，和心脏那沉重得不正常的跳动。咚。咚。咚。一声一声，

敲得我脑仁疼。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停在了卧室门口。门把手轻轻转动。

我慌忙把手机塞回枕头下，抓起地上的手术刀藏在身后，闭上眼装睡。门开了。

楚临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他刚应酬回来。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又移向那面墙。很久，他都没动。然后他走过来，

脚步放得极轻。我感觉到他在我身边蹲下，温热的指尖拂开我脸颊上的头发。

他的动作很温柔，像以前无数个夜晚一样。可他的呼吸，停了一瞬。他看见墙上的字了。

我紧闭着眼，指甲死死掐进手心。装睡，苏暖，你必须装睡。他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天都要亮了。然后我听见他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深又长，

里头裹着一种我形容不出来的东西。不是惊讶。不是愤怒。甚至不是担忧。

那是一种……复杂的，沉甸甸的，像终于等到什么似的疲惫。他起身，走到墙边。

我偷偷把眼睛睁开一条缝。他伸出食指，沿着那些刻痕，慢慢地，一笔一划地描摹。

从“情”字的第一点，到“深”字的最后一捺。他的侧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只有手指的动作，专注得可怕。描完了。他收回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上面沾了灰。

他捻了捻，然后转过身。我赶紧闭上眼。他走过来，把我从地上抱起来。他的手臂很有力，

胸膛温热。我靠着他，能听见他平稳的心跳，一下，一下，

和我胸腔里那只疯狂擂鼓的心脏形成古怪的对唱。他把我放回床上，盖好被子。站在床边，

他又看了我一会儿。然后俯身，在我额头印下一个吻。嘴唇冰凉。“睡吧。”他低声说，

声音哑得厉害，“很快就好了。”他离开了卧室，轻轻带上门。我躺在黑暗里，

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额头上那个冰凉的吻印像块烙铁，烫得我浑身发抖。

那句话在我脑子里疯狂打转。很快就好了。什么快好了？是我这该死的梦游快好了？

还是别的什么？我猛地坐起来，心脏又是一阵绞痛。我捂住胸口，大口喘气。不行，

我不能这么等下去。楚临有事瞒着我。沈鸢的死，我这颗心，还有墙上这些鬼画符，

一定有什么连在一起。我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

把耳朵贴上去。外面没声音。我轻轻拧开门把手，推开一条缝。客厅没开大灯，

只有书房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光。楚临在里面。我蹑手蹑脚走过去，书房门没关严。透过缝隙，

我看见楚临坐在书桌后，手里拿着什么，正对着台灯仔细地看。

是我昨天刚取回来的、装在牛皮纸袋里的移植心脏供体资料。他看得很认真，眉头微微蹙着。

然后，他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黑色签字笔，笔尖悬在纸张的某一栏上方，停顿了几秒。落笔。

他在改东西。他在我的供体资料上，改东西。我死死捂住嘴，把惊叫堵在喉咙里。

血液好像一瞬间全冲到了头顶，耳朵里嗡嗡直响。他在干什么？他为什么要改这个？

供体信息是能随便改的吗？楚临改完了，把笔放下，拿起那张纸对着光又看了看，

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他把纸塞回牛皮纸袋，放进了书桌最底下的抽屉，锁好。

他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脸上是浓得化不开的倦意。然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拿起桌上的手机，解锁，点开通讯录，拨了个电话。电话很快通了。楚临的声音压得很低，

但我还是隐约听见了几个字。“……林姐，东西处理干净……对，

尤其是停尸间那边……她今天又问起沈鸢了……”林姐？楚临的护工姐姐，林霜？

那个总用阴恻恻眼神看我的女人？停尸间？我后背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楚临又说了几句，

挂断电话。他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半张脸，那表情冰冷得陌生。

我悄悄退回卧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手脚冰凉。楚临在隐瞒什么。

林霜参与了。事情牵扯到沈鸢的尸体。一个疯狂的念头冲进我的脑子，撞得我头晕目眩。

我要去医院。我要去停尸间，亲眼看看沈鸢的尸体。现在就去。

第二章、空了的胸腔凌晨四点的医院，走廊又长又冷。白炽灯管滋滋响着，光线惨白，

把我的影子拉得变了形。空气里是消毒水和某种陈腐气味混合的味道，吸进肺里凉飕飕的。

我穿着从家里随手抓的黑色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手里攥着从楚临书房偷拿的备用门禁卡。

他管理这家医院的部分科室，有些权限。卡在我掌心被汗浸得发黏。

心脏在肋骨后面跳得又急又重，像要挣脱出来。每次心跳都带着一种古怪的抽痛，

仿佛里面那只不属于我的器官，也在抗拒着我即将要做的事。停尸间在地下二层。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一股更冷的、带着福尔马林和冻土气息的风扑面而来。

我打了个寒颤，拉紧衣领，走出去。走廊尽头那扇沉重的铁门紧闭着，

门上挂着“病理科停尸间，闲人免进”的牌子，红字，在灯光下有些刺眼。我走到门前，

深吸一口气——尽管这口气吸得我肺叶都疼——拿出那张门禁卡，贴在感应区。绿灯亮了。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弹开。我推开门，更浓郁的寒气涌出来，瞬间包裹了我。里面很暗，

只有几盏幽绿的应急灯亮着，照着一排排巨大的、闪着金属冷光的冰柜抽屉。

每一个抽屉把手下方，都挂着一个标签牌。我的目光急切地扫过那些名字。李建国，李建国，

王秀英……都不是。在最里面那排，靠墙的位置，我看到了那个名字。沈鸢。

标签牌是手写的，字迹有些潦草。下面是日期，是她去世那天。我站在这只冰柜前，

腿像灌了铅。寒气顺着裤管往上爬，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

来都来了。我对自己说，苏暖，来都来了。颤抖着手，握住那个冰冷的金属把手，

用力往外拉。滑轮发出沉闷的“嘎吱”声，在寂静的停尸间里被放大，格外刺耳。

冷气滚滚而出，白色的寒雾弥漫开来，模糊了视线。抽屉完全拉出来了。

里面躺着一个裹尸袋，深蓝色，拉链从脚拉到脖子。袋子表面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我盯着那个袋子，喉咙发紧。手指僵了半天，才慢慢伸过去，捏住拉链头。冰凉的触感。

往下拉。金属齿分开的声音，细细碎碎的，像某种恶毒的耳语。拉链拉到胸口位置。

我停住了。袋子里面，沈鸢的脸露了出来。苍白，毫无血色，但出奇地完整，

甚至称得上安详。她闭着眼，睫毛上结了霜，像是睡着了。

和我记忆中那个总是高傲地扬着下巴、唱戏时眼波流转的女人，既像，又不像。

我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目光下移。然后，我的呼吸停了。裹尸袋只拉开到胸口，再往下，

本该是躯干隆起的位置，是平的。空的。我脑子“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

我猛地伸出手，抓住裹尸袋的边缘，用力往两边扯开！更多的冷气涌出。我看清了。

沈鸢的尸体，从锁骨下方开始，整个胸腔被打开了。不是手术那种整齐的切口，

而是粗暴的、撕裂状的敞开。里面的器官……不见了。空荡荡的。肋骨支棱着，

像某种怪诞的笼子。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心，没有肺，

只有凝固的、暗黑色的血块和一些冻住的、分不清是什么的组织。她的心脏，被取走了。

活生生取走的？还是死后？什么时候？谁干的？楚临电话里说的“处理干净”，是指这个吗？

林霜那天晚上独自值班……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捂住嘴，干呕了几下，眼泪都被逼了出来。

不是伤心，是纯粹的恐惧和恶心。就在这时——“哐当！”停尸间深处，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什么金属器具掉在了地上。我浑身一激灵，猛地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那边堆着一些器械和推车，阴影浓重，看不清楚。有人？值班的人？还是……我心脏狂跳，

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不能再待下去了！我手忙脚乱地把裹尸袋拉链拉回去，

想把冰柜推上。可手抖得厉害，推了几次都没对准滑轨。脚步声。很轻，但确实有脚步声，

从那个阴影角落里传来，正朝我这边靠近。我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许多，

用尽全身力气把冰柜抽屉往里一撞！“砰！”抽屉撞回去，发出巨大的响声。我转身就跑，

冲向门口。帽子在跑动中滑落，我也顾不上捡。冲出停尸间铁门，我反手用力关上，

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向电梯，疯狂按着上行键。快！快啊！电梯从一楼下来，数字缓慢地跳动。

我不住地回头看向那扇铁门，生怕它突然打开。“叮——”电梯门终于开了。我冲进去，

拼命按关门键和一楼。门缓缓合上。就在门缝只剩下一条线的时候，我透过那条缝隙，

看见停尸间的铁门，无声地开了一道缝。一只眼睛，贴在门缝后面，

正冷冷地、一眨不眨地看着我。电梯门彻底合拢，开始上升。我瘫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

双腿软得站不住，大口大口地喘气，冰冷的空气割着喉咙。那只眼睛……是谁？是林霜吗？

还是别的什么人？沈鸢的心脏不见了。我的心脏……是沈鸢的吗？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

就像毒藤一样缠住了我。移植手术前，医院只告诉我供体是个因车祸脑死亡的年轻女性，

信息保密。楚临是这家医院的董事，安排这一切易如反掌。

如果……如果这颗正在我胸腔里跳动的心，真的是沈鸢的……那些梦游，那些唱腔，

那些刻在墙上的字……真的是“心脏记忆”？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我跌跌撞撞地跑出去，

穿过空旷无人的大厅，冲进外面凌晨湿冷的空气里。天边已经泛起一丝灰白。

我站在医院门口的花坛边，扶着冰冷的栏杆，剧烈地呕吐起来，却只吐出一些酸水。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狼狈不堪。吐完了，我抹了把脸，强迫自己冷静。光怀疑没用，

我需要证据。证明这颗心到底是谁的。DNA检测。现在技术，

能从血液里分离出供体细胞的DNA，做亲缘比对。如果这颗心是沈鸢的，

那和我自己的DNA肯定对不上，但和沈鸢的亲属……沈鸢父母早亡，她是独生女。

但楚临或许留着她的东西，头发，牙刷，总有带DNA的。还有林霜。楚临电话里提到她，

她绝对知道内情。我直起身，擦干净嘴角。最初的恐惧慢慢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破釜沉舟的决绝。楚临，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掏出手机，

屏幕光在渐亮的天色里显得有些微弱。我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