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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恶毒男配被迫救女主却被情节和系统坑惨了》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天照我也”的创作能力,可以将苏婉林初夏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穿成恶毒男配被迫救女主却被情节和系统坑惨了》内容介绍: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林初夏,苏婉,江昼的男生生活,系统,爽文,古代,现代小说《穿成恶毒男配被迫救女主却被情节和系统坑惨了》,由实力作家“天照我也”创作,故事情节紧凑,引人入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8351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5-12-16 05:25:39。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穿成恶毒男配被迫救女主却被情节和系统坑惨了
刚睁眼就撞见女主林初夏被男主江昼踩鞋骂“脏”,系统催我赶紧救她。
我脑子一热冲上去怼江昼,结果女主谢我,但转头就说“以后别管我”。
之后系统天天派任务:买酸奶、递伞、帮她澄清被泼水的冤案……可她每次都冷冰冰拒绝,
周围人还说我们“搞事情”。我看着她从被孤立到连哭都不敢出声,
看着江昼和苏婉秀恩爱把她踩得更惨,心里堵得慌。直到校庆晚会,
江昼当众说她的喜欢是“阴沟里的脏东西”,我看着她躲在角落无声哭到发抖,
突然就火了——这破情节、破系统,还有这帮瞎了眼的人,凭什么这么欺负她?
我不是什么“救世主”,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就算跟着她一起栽进这浑水,
也得替她讨个说法第一章风声很大。刮在脸上,像钝刀子割肉。我站在天台生锈的铁门边,
还有点懵。上一秒,记忆还停留在熬夜赶方案的电脑蓝光里,下一秒,
视野就被大片灰蒙蒙的天空和冰冷的水泥地占据。灌进喉咙的空气带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
真实得让人反胃。这不是我的办公室。没等我想明白,一大段不属于我的记忆碎片,
混合着尖锐的电子噪音,狠狠扎进脑海。疼。我闷哼一声,扶住门框。林初夏。恶毒男配。
温柔学长。欺骗。利用。背叛。衬托男主高洁……最后下场凄惨。这些词像烧红的烙铁,
烫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紧接着,一个冰冷、机械,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声音,
直接在我脑颅内炸开:检测到关键情节点。女主‘林初夏’遭受重大情感打击。
救赎任务触发。指令:上!趁现在,去救赎她!声音尖锐刻板,
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每一个字都敲在神经最脆弱的地方。救赎?任务?我用力闭了闭眼,
再睁开。眩晕感稍退,眼前的场景终于清晰聚焦。空旷的学校天台,
边缘的水泥护栏有些斑驳。风毫无遮挡地呼啸而过,卷起细小砂砾。正前方,站着两个人。
不,准确说,是对峙着两个人。女孩背对着我,身形单薄。及腰的长发被风吹得狂乱飞舞,
像一面绝望的旗。她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色棉布裙,洗得有些发旧,但很干净。
她手里死死抱着一个深蓝色的硬质鞋盒。盒子很新,上面烫金的logo哪怕隔着一段距离,
也能看出价值不菲。她抱得那么用力,指关节绷得死死的,透出一种濒临碎裂的青白。
她对面,是个高个子男生。眉眼生得不错,此刻却满是不耐和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穿着看不出牌子的运动外套,洗得发白,但脊背挺得很直,
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冷硬的倔强。江昼。记忆里蹦出这个名字,
伴随着“男主”、“竹马”、“清贫傲骨”等一系列标签,
以及后续大段“追妻火葬场”的情节。可现在,火葬场连个火星子都没有。
只有单方面的焚烧。江昼猛地抬手,指着林初夏怀里的鞋盒,声音比天台的风更冷,
更利:“林初夏,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林初夏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没出声,
只是把鞋盒抱得更紧。“你以为送我这些东西,就能弥补什么?就能让我对你感恩戴德?
”江昼向前逼近一步,鞋底摩擦水泥地,发出刺耳的声响,“还是你觉得,
用钱砸出来的‘好感’,能让你自己心里好过点?”他的眼神像是淬了冰,
又带着被侮辱般的怒火。“我告诉你,我不需要!”话音未落,他忽然伸手,不是去接,
而是带着一股狠劲,猛地打向林初夏怀里的鞋盒!“啪!”清脆的撞击声。
林初夏显然没料到他会直接动手,猝不及防,鞋盒脱手飞了出去,砸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又弹了一下,盒盖摔开。一双崭新的球鞋滚了出来,白色的鞋面,侧边是亮眼的闪电标,
限量款。此刻一只底朝天,一只歪在盒子边,沾上了灰。江昼看都没看那鞋子一眼,
目光死死钉在林初夏瞬间褪尽血色的脸上。他嘴角扯出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像是要把心里所有的戾气都发泄出来。然后,他抬起脚。踩了下去。碾了上去。
崭新的、洁白的鞋面,被他用鞋底狠狠碾过,压在粗粝的地面上反复摩擦。那动作慢而重,
充满侮辱性。“看见了吗?”江昼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淬着毒,
“你们这种生来就什么都有的大小姐,怎么会懂什么是真心?”“你根本不明白,
你随手扔出来的这点‘施舍’,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是羞辱。”他碾得更用力,
仿佛脚下不是一双鞋,而是林初夏这个人。“拿钱砸出来的‘好感’,
我只觉得——”他停顿,抬眼,对上林初夏猛然抬起的视线,一字一顿,清晰无比:“脏。
”风好像停了。又或者,是整个世界的声音都被抽空了。林初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看着地上被碾脏的鞋,看着江昼脸上快意的冰冷,
看着自己空空如也、还保持着环抱姿势的双手。她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不是泫然欲泣的那种红,是血丝迅速蔓延,充血,膨胀,像要裂开一样的红。
她死死咬着下唇,牙齿陷进柔软的唇肉里,用力到那一片都失了血色,绷成一条惨白的线,
边缘却透出濒临破碎的殷红。她在忍。用尽全身力气在忍。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忍着不让自己发抖,忍着不发出一点声音。可她的肩膀,却控制不住地,细微地,
剧烈地颤抖起来。像寒风中最后一片挂在枝头的枯叶,下一秒就要被彻底撕裂。
她甚至没有低头,就那么直直地站着,任由眼眶红得骇人,
任由唇上血色褪尽又涌上更深的红痕,任由肩膀颤得如同风中的残烛。
那是一种近乎执拗的、绝望的骄傲。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在我脑子里尖锐响起,
带着程式化的急促:检测到女主情绪崩溃临界点!最佳救赎时机!
执行指令:立即上前!提供安慰!获取信任!重复:立即上前!我的头又开始疼。
不是因为系统噪音,而是因为眼前这一幕。情节……明明还没正式开始。
按照我脑子里那些强行塞进来的“原著”记忆,作为恶毒男配的“我”,
应该是在林初夏被江昼伤透心、黯然神伤一段时间后,才以温柔学长的身份“偶然”出现,
开始布局,慢慢接近,骗取信任,利用她的资源和感情铺就自己的星途,
最后再为了“男主”江昼,给她致命一击。可现在,系统卡Bug了。
把我直接扔到了这个一切还没开始,但羞辱和伤害已经赤裸裸上演的开端。天台,冷风,
被践踏的心意,和那个连哭都不肯哭出声的女孩。上啊!系统几乎是在咆哮,
冰冷的电子音都扭曲了,快!这是建立初始依赖的关键!我盯着林初夏微微发抖的肩。
盯着她那双不肯低下、却红得几乎滴血的眼睛。
盯着地上那被踩得面目全非、沾满灰尘的“脏”了的礼物。一股无名火,
夹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憋闷,猛地从心底窜起,烧得我五脏六腑都发烫。去他妈的情节。
去他妈的救赎任务。去他妈的……趁虚而入。我深吸了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冷风,抬腿,迈步。
不是走向系统设定的“温柔安慰”剧本。我径直穿过天台空旷的水泥地,脚步很快,
带着一股自己都没完全理清的冲动,走到林初夏身边。她没有注意到我,
全部的精神力似乎都用在对抗即将决堤的眼泪和崩溃上。江昼倒是看见了我,眉头拧起,
眼神里带着被打扰的不悦和审视。大概在判断我是哪个路过的、不识趣的围观者。我没看他。
我在林初夏面前站定,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凝结的、未能滴落的水汽,
能看清她咬紧的牙关在脸颊绷出的细微线条。然后,我伸出手。没有试图去碰她的肩膀,
也没有递纸巾。
我做了一个自己事后回想都觉得有点莽的动作——我一把抓住了她冰凉、还在轻颤的手腕。
她的皮肤很凉,像浸在冷水里。手腕细得惊人,我甚至能感觉到她皮肉下骨头的形状,
以及脉搏慌乱失措的跳动。她浑身剧烈地一颤,终于从那种凝固的绝望中惊醒,
倏然抬眼看向我。那双通红的眼睛里,除了未散的痛楚,还有满满的惊愕、茫然,
以及一丝本能的警惕。我握着她手腕的力道收紧了些,不是为了禁锢,
更像是一种笨拙的、试图传递力度的方式。然后,我侧过头,目光第一次,真正地,
落在江昼脸上。这个未来的“男主”,此刻正用一种混合了嫌恶和优越感的眼神,
打量着我这个不速之客。我迎着他的视线,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但字句清晰,
砸在地上,甚至盖过了风声:“这种垃圾——”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那双鞋,
最后定格在江昼瞬间阴沉下来的脸上,补上后半句,连同胸腔里那股憋闷的火气,
一起掷了出去:“也配你哭?”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风声,
远处模糊的操场喧闹声,甚至系统在我脑中骤然拔高、变得尖厉失控的警告噪音,
都像是被一层厚厚的玻璃隔绝在外。只有天台粗粝的水泥地,冰冷的空气,
以及三个人之间几乎要迸出火星的沉默。江昼的脸,先是一愣,像是没听清,
或者没理解我的话。随即,那点愣怔迅速被点燃,烧成一种被冒犯的、勃然的怒火。
他的眼神猛地阴沉下去,像积雨的乌云,黑沉沉地压过来。额角的青筋不明显地跳了一下。
“你说什么?”他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危险气息。
他上前半步,距离拉近,试图用身高和此刻戾气十足的气势压迫我。“你算什么东西?
我们的事,轮得到你插嘴?”他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钉子,先狠狠扎在我脸上,
然后又刺向我握着林初夏手腕的那只手,厌恶几乎化为实质。“放开她。”命令的语气。
仿佛林初夏是他的所有物。我感觉到掌心里,林初夏的手腕又轻颤了一下。
但不是因为江昼的话,更像是某种下意识的紧张。她的手指蜷缩起来,指尖冰凉,
轻轻刮过我的掌心皮肤。我没放。不仅没放,手指甚至又收紧了些。她的腕骨硌着我的指腹,
传递出一种脆弱的坚硬。我看着江昼,脸上大概没什么表情。心里那团火还在烧,
烧掉了一些刚穿来时的不确定和眩晕,烧出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清晰。
“我算路过看不下去的人。”我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些,甚至带上一点自己都意外的平淡,
偏偏这平淡更刺人,“至于她——”我侧脸,看了一眼林初夏。她正仰头望着我,
眼眶还是红得厉害,唇上的咬痕鲜明,但里面的惊愕和茫然退去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近乎空洞的迷惑。眼泪依旧蓄在眼眶里,倔强地不肯掉。
“她轮不到你来告诉她,她的心意‘脏’。”我一字一句,把江昼刚才掷出的那个字,
原样奉还。“脏的是谁,”我的目光扫过他踩过球鞋的脚,语气里带上毫不掩饰的讥诮,
“心里没点数吗?”“你!”江昼彻底被激怒了。他或许习惯了林初夏的沉默承受,
习惯了周围人或羡慕或同情或看戏的目光,但绝没习惯这样直接、甚至粗鲁的反击和嘲讽。
尤其是来自一个“路人”。他的骄傲,
他那份刻意维持的、对抗所谓的“大小姐施舍”的清高自尊,被狠狠捅了一下。
“你知道什么?!”他低吼起来,失去了一些刚才的冰冷镇定,露出底下躁郁的实质,
“你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你知道她那种高高在上的‘怜悯’有多让人恶心?
用钱就能买到一切,包括别人的感情,别人的自尊?我告诉你,我不稀罕!她林初夏的东西,
我碰一下都嫌——”“江昼!”一声颤抖的、带着哭腔的喝止。声音不大,
甚至因为压抑而有些沙哑,却像一根细针,猝然刺破了江昼激烈的话语。是林初夏。
她终于出了声。不是对我,是对江昼。她看着江昼,那双通红的眼睛里,
痛苦依旧浓得化不开,但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又有什么东西在碎裂的缝隙里,
挣扎着凝聚起来。不是希望,更像是一种终于抵达极限后的钝痛和……认清。“别说了。
”她声音抖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求你……别说了。
”江昼的话戛然而止。他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复杂的情绪,像是没想到林初夏会打断他,
又像是因为她这狼狈不堪却依然试图维持最后体面的样子,
而感到一丝莫名的烦躁和……更深的厌弃。他撇开眼,不再看林初夏,
而是重新把矛头对准我,眼神阴鸷。“行。你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冷笑,退后一步,
姿态是刻意的疏离和鄙夷,“林初夏,你就继续活在你用钱堆出来的世界里吧。看看除了钱,
你还能剩下什么。”他又狠狠剜了我一眼,像是要把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变量”记住。
然后,他转身。毫不犹豫。甚至没再看地上那双被他亲手摔掉、踩脏的球鞋一眼。
脚步声干脆,消失在通往楼梯间的铁门后。“哐当”一声,铁门被用力摔上,
闷响在天台上回荡,然后渐渐被风声吞没。世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和林初夏。
还有地上那双灰头土脸的限量球鞋,沉默地见证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手腕上的力道一松。
林初夏轻轻挣了一下。我立刻松开了手。刚才握住她,是冲动,现在继续握着,就是冒犯了。
她把手腕缩回去,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握住了刚才被我抓握的地方,那里或许留下了一点红痕。
她低下头,长发滑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微微起伏的肩膀,暴露着她并未平复的情绪。
她在看地上的鞋。看了好几秒。然后,她慢慢蹲下身。动作有些迟缓,像是耗尽了力气。
白色棉布裙的裙摆散开,落在灰尘扑扑的水泥地上。她伸出手,指尖碰到那双鞋。
先是用指腹,很轻地,拂去鞋面上最显眼的一处灰土。但那脏污已经渗进纤维,轻易擦不掉。
她的指尖顿住了。悬在那里,细微地颤抖。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垂落的发丝,
和那截细白脆弱的后颈。过了好一会儿。她似乎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很轻,几乎被风吹散:“……谢谢。”不是“你是谁”,不是“你为什么这么做”,
甚至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一声“谢谢”。为了我刚才那句不合时宜的“出头”,
为了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甚至可能带来更多麻烦的“维护”。我心里那团火,
像是被泼了一小勺冰水,刺啦一声,灭了泰半,只剩下些湿漉漉的灰烬,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憋屈。为她的“谢谢”憋屈。为她这逆来顺受、连愤怒都显得怯懦的姿态憋屈。
系统在我脑子里疯狂刷屏,红色的警告符号乱闪:警告!偏离情节初始互动模式!
警告!可能引发不可预测连锁反应!建议立即修正!采取标准救赎单元行为!
我懒得理它。看着林初夏小心翼翼地把那双脏了的鞋子捡起来,
重新放回同样沾了灰的鞋盒里,盖好,抱在怀里。然后,她扶着膝盖,慢慢站起来,
身形晃了一下。我下意识伸出手,虚扶了一把。她避开了。动作不大,但很明确。
她抱着鞋盒,转过身,终于抬眼看向我。眼睛还是红的,鼻尖也红,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
留下一点浅浅的痕迹。但她的眼神已经平静了许多,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底下藏着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伤痛。“同学,”她开口,声音有些哑,“刚才……谢谢你。
但这是我的事。以后……请你不要再管了。”她说得很慢,很清晰,
带着一种划定界限的疏离。说完,她对我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告别。然后,
抱着那个装着被践踏心意的盒子,从我身边走过。脚步有些虚浮,但背脊挺得笔直。
走向那扇江昼刚刚摔门而去的铁门。我站在原地,没动。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风还在刮,卷起天台上不知哪来的碎纸屑。脑子里,
系统的警告音已经变成了一连串混乱的电子杂音,最后滋啦一声,像是过载,暂时沉寂下去。
我只觉得胸口那股憋闷感,更重了。这开局。真他妈够劲。救赎?我看着空荡荡的天台门口。
这浑水,看样子是蹚定了。不管是为了那该死的Bug,还是为了别的什么。比如,
胸口这口咽不下去的气。第二章天台的铁门在我身后隔绝了风声。走下昏暗的楼梯,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脑子里那团乱麻还没理清,系统的杂音倒是消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死寂,像暴风雨前的宁静。我知道,它没死机,只是在重新计算。
计算我这个“变量”带来的误差。走廊里光线明亮了些,午后的阳光透过尽头的窗户,
在地砖上投下斜斜的光斑。空气里有灰尘和消毒水的味道。没走几步,
就看见前面那个熟悉又单薄的身影。林初夏。她走得很慢,抱着那个深蓝色的鞋盒,
像抱着什么易碎的、却已经碎裂的宝物。背依旧挺着,但每一步都透着虚浮的沉重。
阳光落在她发顶,镀上一层浅金,却衬得侧脸更加苍白,了无生气。她没回头,
径直走向楼梯口,往下,消失在拐角。我停在原地,没跟上去。跟上去说什么?做什么?
继续我那不合时宜的“维护”?还是像系统最初设定的那样,递上一张纸巾,
用温柔学长的口吻说“别难过了,为那种人不值得”?胃里一阵翻搅,是荒谬感在作祟。
我转身,朝另一个方向的楼梯走去。这所学校很大,绿树成荫,教学楼带着点老旧的庄严。
凭着脑子里那些混乱的“原著”记忆碎片,我找到了分配给“我”这个身份的宿舍。四人间,
上床下桌,有些凌乱,空气里飘着方便面和汗味混合的气息。靠窗的那个床位是空的,
桌面也干净,只摆了几本崭新的、没翻开过的教材。这就是“我”的起点。
一个还没开始经营“温柔学长”人设的空白背景板。我倒在椅子上,
盯着天花板角落一小块剥落的墙皮,试图整理现状。穿书了。
穿成了注定下场凄惨的恶毒男配。系统绑定,任务明确:救赎女主,走情节,衬托男主,
然后被抛弃、被唾骂、被清算。可系统出了Bug,把我扔到了情节正式开始前,
扔到了女主第一次被当众羞辱的现场。我破坏了“初次邂逅”应有的模式。后续会怎样?
情节会自动修正吗?系统会强制我执行吗?林初夏……她会因为今天的插曲,
走向不同的轨道吗?一堆问题,没有答案。只有胸口那股挥之不去的憋闷,沉甸甸地压着。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我按部就班地去上课,扮演好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大二学生。
专业是广播电视编导,课程杂,理论多,教室里总是坐得满满当当,没人注意角落里的我。
林初夏和我不在一个学院。她是美术学院学油画的,隔着半个校园。
但我还是“看见”了她几次。在第三食堂的角落,她一个人坐着,
面前摆着一份最便宜的素菜盖饭,吃得很慢,几乎没怎么动。周围很热闹,成群结队,
笑声喧哗,只有她那里像隔着一层无声的玻璃罩。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
她埋头在一本厚厚的画册里,阳光给她垂落的发丝勾上金边,侧脸安静,但握着铅笔的手指,
指节微微泛白。还有一次,是在傍晚的操场边上。她独自走着,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不远处,篮球场喧闹非凡,江昼的身影在其中格外活跃,奔跑,跳跃,
进球后与队友击掌大笑,引来场边几个女生的欢呼。林初夏的脚步顿了顿,
似乎想抬头看一眼,但最终,她还是加快了步子,匆匆走远,
像是要逃离那片过于明亮喧嚣的声浪。每一次看见她,都是一个人。孤单,沉默,
带着一种近乎透明的存在感。江昼身边,却似乎总是热闹的。打球,聚餐,讨论小组作业。
他有他的圈子,清贫但努力,自尊心强,人缘不错。偶尔,我能察觉到他的目光,
会隔着人群,冷淡地、带着审视地扫过林初夏所在的方向,然后又漠然地移开,
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偶尔闯入视野的障碍物。他们之间,似乎再没有任何交集。
那天天台的事,像从未发生过。除了我脑子里那个沉寂了几天的系统,突然又“活”了过来。
日常救赎任务生成。目标:林初夏。任务内容:午间,第三食堂,
为其购买一份营养饮品酸奶为宜,并附赠关心话语。
时限:今日12:00-13:00。失败惩罚:轻微电击。冰冷的机械音,
毫无预兆地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意味。我捏着笔的手指紧了紧。终于来了。
系统的“修正”或者“强制”。不是直接重置情节,而是用这种细碎的、日常的“任务”,
试图把我拉回它预设的轨道——那个温柔体贴、无微不至的“学长”形象。我抬眼,
看向食堂挂钟。十一点四十五分。第三食堂已经陆续有人涌入,
空气里弥漫着各种饭菜的味道,嘈杂的人声开始汇聚。我坐在离门口不远的位置,
面前摊着一本摊开的专业书,但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十二点零五分。
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食堂门口。林初夏穿着简单的浅灰色连帽卫衣,牛仔裤,
洗得发白的帆布鞋。她低着头,刷卡,拿了餐盘,
径直走向最里面那个打菜窗口——总是提供最便宜套餐的那个。她打了一份青菜,
一份土豆丝,三两米饭。饭卡上的余额似乎不多,她刷得很快,然后端着餐盘,
习惯性地走向那个最角落、靠着柱子、光线也最暗的座位。那里几乎成了她的专属位置。
她坐下,拿出自己的不锈钢勺子,开始安静地、小口地吃饭。动作有些机械,眼睛看着餐盘,
又好像什么都没看。周围人来人往,喧嚣鼎沸。几个女生端着餐盘从她旁边经过,
说笑声很大,其中一个不小心撞了一下她的椅背,餐盘里的汤汁晃出来一点。“哎呀,
不好意思啊。”那女生随口道,语气轻飘,甚至没停下脚步。林初夏只是肩膀缩了一下,
低声说了句“没关系”,抽出纸巾默默擦了擦溅到手上的油渍。她擦得很仔细,
仿佛那是件很重要的事。擦完,继续低头吃饭。我远远看着。胸口那股憋闷感,又来了。
像钝刀子慢慢割。系统在脑子里发出细微的、催促的滴答声,像一个倒计时。我深吸一口气,
站起身。走向食堂侧面的小超市。冷柜里摆着各式各样的饮品。
我随手拿了一瓶看起来包装还不错的原味酸奶,走到收银台。排队,付钱。
冰凉的塑料瓶身握在手里,没什么温度。我拿着那瓶酸奶,穿过拥挤的食堂过道,
走向那个角落。越走近,越能看清她低垂的睫毛,抿紧的嘴唇,
还有握着勺子的、骨节分明的手。她吃得真的很慢,每一口都像是需要下很大的决心。
我能感觉到周围有一些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好奇。毕竟,
走向那个总是独来独往、据说“名声不太好”的林初夏,本身就有点引人注目。
我尽量屏蔽那些视线,在她桌子对面站定。阴影笼罩下来。她似乎察觉到了,
握着勺子的手顿住,睫毛颤了颤,然后,缓缓抬起头。看到是我,
她眼里闪过一丝清晰的讶异,随即是戒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的视线飞快地扫过我手里的酸奶,又垂下去,盯着自己餐盘里所剩不多的饭菜。“同学,
有事吗?”她的声音很低,带着刻意的疏离。脑子里系统的滴答声变得尖锐了一些。
我扯了扯嘴角,试图挤出一个“符合任务要求”的、温和的笑容。但脸部肌肉有点僵硬,
效果可能不太好。我把酸奶放在她餐盘旁边的空位上。“看你气色不太好,”我开口,
声音干巴巴的,背诵着系统提示的“关心话语”,“这个……给你。补充点营养。
”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假。干瘪,刻意,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莫名其妙的“关怀”。
林初夏看着那瓶酸奶,没动。她沉默了几秒。食堂的噪音在我们之间涌动,却又像隔着什么。
然后,她伸出手。不是去拿酸奶,而是轻轻地把那瓶酸奶,往我的方向推了推。“谢谢。
”她还是那句话,声音依旧很轻,但比在天台时多了几分清晰的抗拒,“我不需要。
”她抬起眼,看向我,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漠。“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真的不用。
”说完,她不再看我,重新低下头,专注地、近乎固执地,
继续吃她那已经没什么热气的饭菜。一口,一口。把我,连同那瓶酸奶,
彻底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我站在那里,像个傻瓜。
系统发出“哔”的一声轻响:任务完成度判定:言语关心已传达,物品赠予遭拒。
判定:部分完成。惩罚:免除。警告:连续任务失败将导致惩罚升级。
下一个日常任务将于明日生成。然后,它又沉寂下去。我看了看那瓶被推回来的酸奶,
又看了看低头吃饭、连一个眼神都不再给我的林初夏。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
和江昼那种自以为是的“拒绝施舍”,本质上,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都是不顾对方意愿的强行介入。只不过,一个用伤害,一个用“好意”。都挺让人憋气的。
我没再说什么,拿起那瓶酸奶,转身离开。走出食堂,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我拧开瓶盖,
仰头灌了一口。酸奶很凉,滑过喉咙,带不起一丝甜味,只有一股酸涩,直冲头顶。
这救赎任务。真他妈难搞。不仅难搞,还憋屈得让人心口发堵。
我看着校园里来往的、充满生气的人群。知道更憋屈的,恐怕还在后头。系统不会放过我。
情节,大概也不会。而林初夏那双平静拒绝的眼睛,像根细小的刺,扎在记忆里,
时不时就疼一下。提醒着我,这潭浑水,不仅深,还冷。
第三章日子在系统每日准点发布的、琐碎又憋屈的“救赎任务”中,一天天往前捱。
任务内容五花八门,但核心不变:接近林初夏,表达关心,赠送小物品。提醒她明天降温,
加衣。赠送一支护手霜提及她手指有颜料残留。雨天,递伞。图书馆,
帮她占一个远离通风口的座位。每一个任务都指向细节,
试图构建起一个“润物细无声”的体贴形象。我也试图执行。毕竟,
脑子里那该死的系统明确警告过“惩罚升级”的威胁。轻微电击的滋味,
尝过一次就不想再试第二次,那感觉像是有无数细针同时扎进神经末梢。可结果,大同小异。
提醒加衣,她只是轻轻点头,说声“谢谢,知道了”,然后第二天依旧穿着单薄。递护手霜,
她看着那支崭新的、散发着廉价香精味道的管子,沉默几秒,还是摇头,“我用不惯,谢谢。
”下雨天,我举着伞追上独自淋雨往宿舍走的她,她脚步顿住,看了看伞,又看了看我,
雨水顺着她湿透的发梢往下滴。“不用了,快到了。”她侧身,绕过我和伞,
继续走进雨幕里。图书馆占座?她压根没去我占的那个区域,
宁愿在嘈杂的公共阅览区找一个角落。每一次,都是拒绝。礼貌,疏离,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划定界限的坚定。她那双眼睛,看我时总是平静的,甚至有些空洞,
底下藏着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近乎本能的戒备。她不再问我“为什么”,
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奇怪的同学总会突然出现做一些奇怪的事”这个设定,然后,
用沉默和不接受来应对。我的“救赎”,像拳头打在棉花上,不,
是打在冰冷的、光滑的玻璃上,连个声响都听不见,只有自己指骨生疼。憋屈感与日俱增。
不仅因为任务屡屡受挫,更因为每一次靠近,都让我更清晰地看到她所处的境地。
她的“名声”,似乎真的不太好。起初只是隐约的流言,
关于她“装穷”、“心机”、“用钱砸人不成反被羞辱”。渐渐地,
这些流言在有心或无心的传播中,变得具体,变得恶毒。食堂里,她独自吃饭时,
旁边桌的女生会压低声音,眼神往她那边瞟,然后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嗤笑。美术教室里,
她的画具偶尔会“不小心”被碰倒在地,颜料洒得到处都是,没人道歉,
只有故作惊讶的“哎呀”和迅速避开的脚步。公共课上,小组作业没人愿意和她一组,
老师点名询问,她只能低着头,轻声说“我可以自己完成”。就连走在路上,
也总能感觉到一些黏着的、带着评判和鄙夷的视线。她像是活在一个透明的隔离罩里,
罩子外是正常的、喧嚣的校园生活,罩子内,只有无声的挤压和冰冷的排斥。她似乎习惯了。
或者说,麻木了。总是低着头,脚步匆匆,避开人群,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只有偶尔在画板前,握着画笔的时候,那双平静到近乎死寂的眼睛里,
才会闪过一丝极微弱的光,但很快又湮灭在更深的疲惫里。系统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只关心任务完成度。我的憋闷无处发泄,像不断充气的气球,随时可能炸开。然后,
我听到了“苏婉”这个名字。起初是零星几句,夹杂在对林初夏的议论中。
“听说江昼最近和苏婉走得很近……”“苏婉?就音乐系那个弹钢琴很厉害、长得又温柔的?
他们俩……挺配的啊。”“可不是嘛,苏婉人好看,家境好像也不错,但一点架子都没有,
比某些自以为是的大小姐强多了。”“江昼总算眼睛擦亮了。”议论声里,
带着对江昼“迷途知返”的赞许,和对苏婉的欣赏。苏婉。原著里的女二。
温柔善良、善解人意的白莲花。男主江昼在“认清”女主“真面目”后,
情感上的慰藉和最终在追妻火葬场前的官配。她果然出现了。而且,
是以一种如此符合“情节”的方式,如此迅速地,进入了江昼的视野,赢得了旁观者的好感。
我第一次见到苏婉本人,是在一次系统发布的新任务地点——第三教学楼二楼的公共水房。
任务内容是:林初夏打水时,水杯可能被他人意外撞翻,请提前准备好纸巾和湿巾,
并提供帮助。我看了一眼任务描述,心里那点荒谬感和憋闷又涌了上来。这系统,
连这种意外都要算计进去?或者说,它是在“安排”这种意外?我捏着一包纸巾和一袋湿巾,
靠在离热水器不远不近的墙边,看着门口。水房里人不多,几个学生在排队接水,说说笑笑。
林初夏走了进来。她拿着一个白色的、有些磨损的塑料水杯,安静地排在队伍末尾。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像往常一样,尽量不引起任何注意。队伍缓缓前进。
快轮到她时,水房门口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和温柔的说话声。“江昼,
你真的不用陪我上来,我自己打水可以的。”“顺路。你这几天练琴辛苦,少走几步也好。
”一男一女,并肩走了进来。是江昼,和苏婉。
江昼手里拿着一个浅粉色的、印着卡通图案的保温杯。苏婉走在他身侧,
穿着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眉眼弯弯,笑容温婉。她长得确实很清秀,
皮肤白皙,说话声音柔柔的,带着一种天然的亲和力。他们一进来,
水房里原本说笑的声音都低了几分。几个排队的女生偷偷打量着他们,眼神里带着羡慕。
江昼脸上带着一种难得的、松快的表情,和对林初夏时那种冷硬厌烦截然不同。
他甚至微微侧着头,听着苏婉说话,嘴角有浅淡的弧度。
苏婉笑着接过江昼手里的保温杯:“谢谢啦。你快去忙你的吧,别耽误你正事。”“没事,
等你接完。”江昼语气随意。他们很自然地走到了队伍前面。排在林初夏前面的一个女生,
似乎认识苏婉,笑着打招呼:“苏婉学姐,来打水啊?”“嗯,练琴练得嗓子有点干。
”苏婉柔声回应,目光掠过那个女生,然后,像是才看到排在后面的林初夏。
她的目光在林初夏身上停顿了半秒。非常短暂。随即,她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一些,
对着林初夏,点了点头,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林同学,你也来打水啊。
”林初夏似乎僵了一下。她抬起眼,看了苏婉一眼,又飞快地垂下,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没出声。江昼也看到了林初夏。他脸上的那点柔和瞬间消失,嘴角拉平,
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眼神恢复了惯有的冷淡和疏离,甚至带着一丝不耐。他移开目光,
仿佛多看林初夏一眼都嫌多余,重新看向苏婉,低声说了句什么。苏婉笑着摇摇头,
示意他别说话。队伍轮到苏婉了。她拧开保温杯盖子,小心地对着热水口。就在这时。
排在她后面的那个和林初夏隔了一个人的女生,不知怎么,脚下突然一滑,低呼一声,
手肘猛地向后撞去!不偏不倚,正好撞在林初夏端着水杯的手臂上!
林初夏本就有些心不在焉,猝不及防,手一松。“哐当!”白色的塑料水杯脱手,
掉在坚硬的水磨石地面上,滚了两圈。盖子飞了出去,里面还剩下的半杯温水,哗啦一下,
尽数泼洒出来。一部分溅在地上。一部分,
泼在了站在斜前方、刚刚接完水、正要转身的苏婉身上。米白色的针织开衫下摆,
瞬间湿了一大片,颜色变深,紧紧贴在身上。水渍还在迅速蔓延。
水房里响起几声低低的惊呼。苏婉也愣住了,低头看着自己衣服上的水渍,
脸上温柔的笑容僵住,闪过一丝错愕和……无措。她手里还拿着那个浅粉色的保温杯,
盖子没拧紧,冒着丝丝热气。“对不起!对不起!”撞到林初夏的女生连忙道歉,
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却有些闪烁,飞快地瞥了苏婉一眼,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江昼。
林初夏也愣住了。她看着地上摔坏的杯子,又看看苏婉衣服上醒目的水渍,嘴唇动了动,
似乎想说什么。江昼的反应比谁都快。他一步跨到苏婉身边,脸色瞬间沉得吓人,
眼神锐利得像刀子,先扫了一眼地上碎裂的杯子和水渍,然后,那目光猛地钉在林初夏脸上。
不是质问撞人的女生。而是直直对着林初夏。“林、初、夏。”他一字一顿,
声音冷得能结冰,“你又在搞什么?”林初夏猛地抬头,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她看着江昼眼里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指责,
又看了看周围瞬间聚集过来的、带着各种意味的目光,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我……不是我……”她试图解释,声音干涩发颤。“不是你是谁?”江昼打断她,
语气讥诮,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笃定,“婉婉就站在你前面,
这么‘巧’水就泼到她身上?林初夏,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能不能换一换?
每次都这样,你不腻吗?”“江昼,算了。”苏婉轻轻拉了一下江昼的袖子,
声音依旧柔柔的,但微微蹙着眉,看着自己衣服上的水渍,
语气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和委屈,“林同学应该……不是故意的。
只是我这衣服……”她低头,用手轻轻扯了扯湿透的布料,有些为难。“不是故意?
”江昼冷笑,看向林初夏的眼神更加冰冷,“她是不是故意的,我心里清楚。婉婉,
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总被这种人欺负!”周围的视线,此刻全都聚焦在林初夏身上。
惊讶的,看戏的,鄙夷的,幸灾乐祸的。撞了人的那个女生,悄悄往后缩了缩,低着头,
不再吭声,仿佛一切都与自己无关。默认的,就是林初夏“故意”泼水。林初夏站在原地,
孤立无援。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微微颤抖着。她看着江昼,又看看苏婉,
再看看周围那些目光。她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只有那双眼睛,迅速蒙上一层水汽,通红,却依旧死死撑着,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那种熟悉的、近乎执拗的骄傲,又出现了。混杂着此刻巨大的难堪、委屈和百口莫辩的绝望。
我握着纸巾和湿巾的手指,收紧,指甲嵌进掌心。系统的提示音在脑子里适时响起,
冰冷而清晰:意外触发,救赎机会出现。请立即执行任务:提供纸巾湿巾,安抚女主。
去他妈的救赎机会。这明明是精心设计的羞辱现场。我看着苏婉那蹙起的眉,
那恰到好处的无奈,还有她拉住江昼袖子时,
指尖那轻微得几乎看不见的、带着安抚和暗示意味的收紧。
我也看着江昼那毫不怀疑、斩钉截铁的指责,和他看向林初夏时,那深入骨髓的厌弃。
我更看着林初夏那摇摇欲坠的、快要崩溃却依然强撑的脊梁。憋屈。愤怒。
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恶心。就在江昼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我动了。不是走向林初夏。
而是径直走到那个撞了人的女生面前。她正低着头,试图降低存在感。我停在她面前,
挡住她缩向角落的路。水房里瞬间安静了一下,所有人都看向我,包括江昼和苏婉。
那女生抬起头,眼神有些慌乱:“你……干嘛?”“同学,”我开口,声音不大,
但足够清晰,压过了水房管道细微的嗡鸣,“刚才,是你撞到林初夏同学的吧?
”女生脸色一变,眼神闪烁得更厉害:“我……我不是故意的!地上滑,我……”“地上滑?
”我打断她,指了指干燥的地面,“水是林同学杯子打翻后才洒出来的。你滑倒的时候,
地上是干的。”“我……”女生语塞,脸涨红了。“道歉。”我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淡,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为你撞到人,导致她水杯打翻这件事,向林初夏同学道歉。
”“我……我已经道过歉了!”女生有些急,声音拔高。“你刚才的道歉,是说‘对不起’,
”我指了指地上,“但你没说,是对谁道歉,为什么道歉。现在,说清楚。
”女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求助似的看向苏婉和江昼。苏婉轻轻抿了抿唇,没说话,
只是又拉了拉江昼的袖子。江昼眉头紧锁,盯着我,眼神不善:“你是谁?
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没理他,依旧看着那个女生。周围的视线,开始有些变化,
从单纯看林初夏的笑话,转移到我和这个女生身上,带着探究和疑惑。压力之下,
那女生终于扛不住,飞快地转向林初夏,含糊地、不情不愿地咕哝了一句:“对……对不起,
林初夏,我不小心撞到你了。”声音很小,但足够听见。林初夏身体颤了一下,依旧低着头,
没回应。我这才侧过身,看向江昼和苏婉。江昼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苏婉脸上的温柔也有些挂不住,看着我的目光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冷意。
“江同学,”我迎着他的视线,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事情清楚了,是意外。
撞人的同学已经道歉。至于水泼到苏同学身上……”我顿了顿,目光落在苏婉湿了的衣摆上。
“纯属意外中的意外。毕竟,”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
“谁也没法控制打翻的水往哪个方向溅,对吧?”江昼眼神阴鸷,似乎还想反驳。
苏婉却轻轻扯了他一下,脸上重新浮起那温柔得体的笑容,
只是眼底没什么温度:“这位同学说得对,是意外。林同学,你也别放在心上。
”她对着林初夏方向,柔声说了一句,然后转向江昼,语气带了点撒娇般的无奈:“江昼,
我们先走吧,我得回去换件衣服,湿着不舒服。”江昼狠狠瞪了我一眼,
又用那种极度厌烦的眼神扫过林初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护着苏婉,转身离开了水房。
看热闹的人群见主角走了,也渐渐散去,只是离开时,投向林初夏和我的目光,依旧复杂。
水房里,又只剩下我和林初夏,以及地上那摊水渍和破碎的杯子。我这才转身,看向她。
她依旧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刚才强撑的那股劲,似乎随着外人的离开,一下子泄了。
她蹲下身,伸出手,想去捡地上摔坏的杯子和杯盖。手指抖得厉害。我默默走上前,
拿出一直攥在手里的纸巾和湿巾,没递给她,而是直接蹲下,用纸巾吸干地上的水,
捡起杯子的碎片,用湿巾包好。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我做完这些,
把包着碎片的湿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站起身。把剩下的干净纸巾,放在她旁边的台子上。
“杯子坏了,用我的吧。干净的,还没用过。”我把自己随身带的那个普通不锈钢水杯,
轻轻放在纸巾旁边。然后,我没等她反应,也没看她,转身走出了水房。脑子里,
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任务:提供纸巾湿巾,完成。额外行为:澄清误会,
产生未知影响。奖励:无。惩罚:无。警告:偏离标准救赎流程,
请勿过度干涉情节人物冲突。我走在走廊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有些晃眼。心里那团气,
并没因为刚才的举动而消散。反而更堵了。苏婉那温柔表象下的冰冷。
江昼那不分青红皂白的偏袒和指责。周围人盲从的、恶意的目光。
还有林初夏那颤抖的、捡拾碎片的指尖。这一切,都像一层厚厚的、粘稠的网。而我,
和她一样,都被困在了里面。只不过,她能做的,似乎只有承受。
而我……除了按照系统指令,去进行那些可笑的、屡屡碰壁的“救赎”,还能做什么?
反抗系统?我下意识摸了摸手臂,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上次任务失败时,
那瞬间过电般的麻痹痛感。憋屈。无力。还有对即将到来的、更多“情节”的,
一种冰冷的预知。苏婉正式登场了。她和江昼的“佳话”,恐怕会迅速传开。
而林初夏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我这该死的“救赎”之路,似乎也看不到半点光亮。
只有不断累积的、快要让人窒息的憋闷。第四章水房那次之后,系统沉寂了几天。
大概是在评估我那“额外行为”带来的变量。我乐得清静,
虽然胸口那股憋闷感依旧如影随形。走在校园里,偶尔还是会看见林初夏。她似乎更沉默了,
像一抹褪色的影子,总是贴着墙根走,避开所有人的视线。美术楼那边关于她的议论,
似乎因为水房事件的“反转”尽管那反转微弱得可怜而稍微平息了点,
但另一种流言开始悄然滋生——关于她“勾搭”不上江昼,又开始“纠缠”别的男生,
比如我。这流言没什么根据,却因为符合某些人阴暗的期待,而传播得很快。我听见过几次,
在食堂,在走廊拐角。“看见没,就是那个总往林初夏身边凑的……”“啧,
也不知道图什么。江昼都不要的……”“说不定是‘捡漏’呢,
毕竟以前可是‘大小姐’……”声音压得低,却足够刺耳。我没理会。不是不想,
是知道没用。辩解只会让流言更盛,像投入沸油的冷水。我只是更加清晰地意识到,
林初夏活在一个怎样的环境里。无形的刀子,从四面八方飞来,不见血,却刀刀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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